长河将军引

第二十章 厉兵细秣马

“先生,革命党在武昌暴乱了。”中英拿着一叠古城送来的消息,赶紧的报告。

“什末?!”白树新跳起来。飞速的看过。

“太好了,太好了,你们看,革命党人武昌起义,占领武昌。规模这么大,占领了武昌!不得了,了不起!黎元洪出任临时总统。武昌,武昌!”

白树新拉着中英光宗还有过江龙老五,在梯子口营寨摆下一桌酒席庆祝武昌起义胜利。遥想自己古城起事失败,同志大多已归黄泉,自己也差点落入虎口,到如今革命党人终于在武昌扬眉吐气,顿时白树新心怀大畅豪情万丈,和过江龙,老五推杯换盏,神采飞扬。

中英和光宗在旁边听的也是热血澎湃。末了,白树新说道:“大哥,五哥,兄弟我,决定要走了,我要去武昌,投革命党参加革命去!”

“哎呀,这个不行!”过江龙急眼了,“你不能走。”

白树新道,当时说好的,我只是暂时留在这里,有机会的话,大哥你就放我走的,绝不阻拦。

老五道,有这么一说,但六弟,此一时彼一时。说这话的时候,我们都在山上。那时候,你六弟,只是我青云峰的客人,没有搅和我青云峰的事情。说走随时拔脚走人。现在不同。现在我们下山了,我们不做胡子土匪,现在叫青云峰保安团。谁的主意?你的。怎么训练,怎么赚钱,怎么扩军,谁在谋划?是你,老六!虽说大哥和我搞了青云峰,但现在青云峰是围绕着你转,你走了,青云峰保安团谁来领头,我和大哥没这个本事。所以,现在,你走不了!

老五这么一说,过江龙也频频点头。是呀,老六,所有的事都是你出的主意,你要撂挑子,甩膀子走人,那我们只能回青云峰做土匪。

这,这,白树新一口酒在嘴里打转。望着两位大哥一本正经的耍无赖,一时也无话可说。确实,自己的心已经飞到武昌,但自己走了这个保安团怎么办,难不成真让他们当回土匪?哎!白树新郁闷,咕咚吞下一口酒。

哎,兄弟,别一个人喝闷酒噻。来,这个中英,光宗你两个陪你先生喝。老五咱也陪着兄弟喝。

白树新一面紧密关注武昌的形势,一面每天关注古城消息和全国的形势。武昌起义后,朝廷调兵遣将,阴昌率大军南下镇压。另外一面全国各地风起云涌声援武昌。兵连祸结加上天灾,莲花镇又涌进不少避灾躲难的人。

青云峰保安团一边抓紧训练,一边扩充人马。很快,就扩充到三百人。战乱频繁,药材的生意特别的好,老五通过郎中的药材渠道,把山里种的药材送到古城,再由古城上船运到省城至全国,为青云峰赚取了许多白花花的银两。

白树新和过江龙组织了一个小规模的训练班。挑选了十个头脑灵活,打仗勇敢的作为骨干培养。训练的时候,几乎按照日本士官学校的标准。中英光宗鸿铭松子四个人也跟着一起,一共十四个人。队伍要迅速扩大,没人带不行。

白树新和过江龙一合计,就有白树新短期内主要训练这十四个人。其他团里的事由郭效辅助过江龙去干。这些人虽然是青云峰挑出来的,算是好的,但是和日本士官学校的标准来比较,那可差着十万八千里。他们毕竟土匪出身,散漫惯了。做土匪时,那是想伸胳膊就伸胳膊,想翘大腿就翘大腿,想怎么咋呼就这么咋呼。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,吃没吃相,穿没穿相。总之,想咋样就咋样,怎末舒服怎么来。进入训练班,这可不同了。

第一天,白树新就让他们脱下兵丁的制服,换上全新的新军制服,扎上腰带,一人一支枪插在腰间。往地上一戳个个精神抖擞神气活现。

一天下来,新军装和手枪带来的骄傲荡然无存。个个累的舌头挂在外面,活像一条条六月心里的狗,只盼着瘫坐在草地上喘气。天不亮,起床。一直练到乌漆抹黑。晚上,白树新还给他们讲军事理论知识和军队管理。这一天到晚军装湿透五六回,粘嗒嗒拧干了再穿。晚上扑到床上就睡着了,累的连梦都不做。好像才睡着又被白树新叫醒,新的一天开始,周而复始。白树新完全效仿日本军校极严厉,做的不好不到位的,轻者呵斥,重者吃皮带。白树新手中时刻提着一条腰带,铁带头闪着蛇信子一样的光芒,令人胆寒。

五天下来,那十个人抽个空,合伙跑到过江龙那边去:“大当家的,您行行好。劝劝六当家的。这不要人命吗?我们跟着您是混饭吃的。六当家的,把咱当牲口练,三个不来,张口就骂,抬手就抽,您瞧,这背上,瞧,皮带抽的。要不,我们不干了。这个队官我们不要了。您换别人吧。”

过江龙牛眼一扽胡子一吹。劈头盖脸一顿痛骂:“你们这帮小子,烂泥扶不上墙。亏你们是老子挑出来的我青云峰的好汉!六当家的,你们晓得,是喝过洋墨水的,东洋学过,骨子里就瞧不上我们这种绿林打出来的。我过江龙就还不服气,不服我这小老弟。要他见识我青云峰的也不怂。结果,麻辣隔壁!就这两下子,就叫人家整趴下了!真他妈的给老子丢人,丢青云峰的脸!给我滚回去,练出个样来。谁在唧唧,吃不消,丢我青云峰的脸,老子对他不客气!”说着啪的一声,把枪拍在桌面上。

几个人一看:丫丫,这比六当家的还狠,唬得灰溜溜得跑回去了。私下里,过江龙问白树新:日本人的训练这么狠?

白树新说:大哥,我这训练,只有士官学校的六成水平。真的?不骗你。

难怪大清国打不过小日本。过江龙啧啧咂嘴,够狠的。

大哥,世道混乱,要想生存,就要自己强大。队伍要强大,长官要过的硬。你那边整个训练,也要抓紧。这世道!说不定朱赞老狗又在憋什末坏水呢。

中英和鸿铭两个人还扛得住。平常就吃苦耐劳,再加上正当少年,精力旺盛,累了倒头睡个半个时辰,立马就又满血复活。松子和光宗娇生惯养,有点吃不起苦。这天中午,短暂的休息时间,红婉跑过来看他们。光宗把他拉到旁边嘀嘀咕咕。

“怎么样了?”

“嗨,你爹不肯。教你老实在这儿练着,想不练,做梦!”

“不会吧,这真是我爹说的?我爹以前不这样啊?”

“那我爹呐?”松子问。

“一样。别做梦!”

“哎呀,红婉,这咋办,白教官,太狠了,简直是阎王!我受不了,一天也不想再训练了。要不,撒个慌,先出去再说!”

“红婉,你就说,我娘生病了,特别想我,让我回去看看。只要出去了。我死活不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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