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错

金银错_第89章

她说不要紧,“踩着裙裾了。”定了定神,忽然发现十分的不妥,尴尬地推开他,笑道,“额涅年纪大了,腿脚也不灵便了。亏得有你在,要不又得跌一跤。”

她不动声色化解了,不知道有没有被她窥出他的不恭之心。他开始强烈地后悔,明明伸手就可以扶住她的,为什么自己偏要耍那样的滑。

他战战兢兢,顾左右而言他,“万一打起仗来,额涅回王府吧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她有厂卫,住哪里都不惧怕,就是听闻战事将起,不光担心他,也担心良时。

新江口离南京有一段路,良时第二天晌午才回府,先去瞧了孙子一眼,回来同婉婉嘀咕:“我瞧这孩子,怎么像有不足?喘气吭哧吭哧的,别是牛托生的吧。”

婉婉听了他的话失笑,“哪里有你这样的玛法,这么说自己的孙子!他爹娘都只有十四岁,孩子生孩子,难免体弱。况且才落地的,瞧得出什么来。就算有不足,慢慢调理调理也就好了。”

他刚换了衣裳,站在镜前扭身照。她替他整了整中单,拉他到书桌前,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狼毫塞进他手里,“请玛法赐名吧,给咱们东篱想个好名字。”

他大概早就胸有成竹了,拿镇纸刮过冷金笺,提笔写了个湛字,“寒裳顺兰止,水木湛清华。就叫湛吧。”

婉婉欢欢喜喜地念叨两遍,接过冷金纸出门叫婢女,“把这个送到大爷院里去,小阿哥有名字了,叫宇文湛。”

后宅的岁月永远那么幽静,他看她站在檐下,那样宽和无私的形容儿,不由生出诸多感慨来。

他从外头回来,一身风尘仆仆,见了她,略歇上一歇,便会勾出他懈怠的惰性。他贪图那份安逸,可是事到如今,容不得他耽搁,书房里已经有部下在等着了。他手里握着笔墨,心头战火却熊熊,有些事注定要发生,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,如箭在弦,催逼着人不得不上进。这阵子他一直忙碌,但忙得有成效,把所有有待商榷的问题都解决了。不论是步兵,骑兵,还是水师,南方这一大片全数落入他手中,如今是万事俱备,只要朝中有人略一扇风,南苑大军便可挥师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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